她原以为王伯这般气恼,定不会再应允她来借书,却没想他竟说还有下次。
王伯怎会看不出她心里所想,又将桌上茶盏又朝她面前推了推,彻底缓了语调,“喝盏热茶便快些回去吧,这入冬天冷,可莫要染了寒气。”
突如其来的关切让柳惜瑶鼻中瞬间涌出一股酸意,她连忙垂首,强匀了几个呼吸,这才抬眼笑着说谢。
她接过茶盏,那股温热的水入了喉中,整个人从里到外皆是暖意。
送走了柳惜瑶,王伯拿着经书来到塔楼二层的藏书阁,刚一推开门,就见宋濯立在一面书柜前。
王伯上前行礼。
宋濯回过身来,眸光落在他手中的经书上。
王伯不敢相瞒,主动将柳惜瑶方才还书一事道出。
宋濯抬手接过经书,看到那片晕染的字迹,亦是瞬间蹙了眉宇。
王伯很少在宋濯面前多话,今日算是破天荒替那姑娘辩了两句,“柳娘子实非故意,是那屋中窗纸破了,才让雨水淋了这经书。”
说着,他又拿出柳惜瑶誊抄的那份经文,“柳娘子心中亦是愧疚不已,为表诚心与敬畏,还特地重新誊写了此卷。”
宋濯从他手中接过那份经文,眸光落在那工整的小楷上。
算上他手中这份,只是半月的时间,她就抄了六卷书,如此心急,字迹却不见一丝浮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