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惜瑶哽咽摇头道:“不、不是的……”
安安也摇了摇头,瓮声瓮气道:“娘子这一路很是气恼,我看得出来。”
柳惜瑶深吸一口气,慢慢起身看着面前还要矮她半头的安安,红着眼眶道:“我是生气,可生的不是你的气,我生那二人的气,气他们仗势欺人,不知礼数,也气我自己……”
安安蹙眉不解。
柳惜瑶再度吸气,开口时声音都在颤抖,“我是气自己无用,不能护你……”
安安想要帮她拭泪,可一抬手,看到手上泥污,瞬间有些不知所措,只用简单的话语不住宽慰她,“娘子这般好,怎么能怪娘子?”
安安越是如此,柳惜瑶越是难过。
自三年前母亲离世以后,账房发下来的份例便越来越少,那时她只是想着,许是幽竹院少了一人,份例减少也算理所当然,且她在孝期,食素或是穿着简谱皆是应当,即便她有时也能意识到些什么,却还是让自己不要多想,毕竟给的再少,那也是恩啊。
可时至今日,当她亲眼所见,才终是明白,这三年来安安替她默默承受了多少屈辱。
“没事的娘子。”安安见她不肯松开,索性也不顾手上的泥土,轻轻在柳惜瑶身后拍着安抚,“真的没事,咱们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