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茹倒也不指望她能出多少力,只盼着她能与柳惜瑶做个伴便是。
“咦,这、这佛经上怎么湿了一片?”
安安的声音打断了柳惜瑶的思绪,她闻声抬眼朝案上看,这才惊觉不止是抄录的纸张湿了,连那佛经上也沾了泪水。
怪她不小心,明明是夜里辗转难眠,才点起烛火来抄书静心的,却没想静下心后竟是直接伏案睡了过去。
书册本就贵重,更何况是佛经,远了说是对佛祖不敬,近了说怕是要遭慈恩堂的怪罪。
柳惜瑶已是顾不得缅怀伤感,赶忙用帕巾去吸佛经上泪痕,又让安安快去寻个木盒过来。
安安一面去柜中翻找,一面不解道:“娘子擦干就是了,要木盒做什么呀?”
“光是如此肯定不行,要取了重物压在这页纸张上,否则稍有不慎,纸张染了水的那一处便会生出凹凸不平的褶皱。”柳惜瑶自幼喜欢读书,当初母亲来华州带的最多的东西,便是外祖父留下来的书册,她最是知道该如何维护补救。
安安着急道:“呀,那要是皱了的话,王伯会不会生气啊?”
毕竟阖府上下,如今也只有慈恩堂念在老夫人的面上,肯对她们有些好脸色,若是此番归还经书时,让王伯看出她污了书册,日后再借,许是会困难了。
柳惜瑶道:“滴上去的不算多,若处理及时应当不会有事。”
屋外暴雨越下越大,狂风拍得窗子咣当作响。
柳惜瑶这边话音刚落,便听窗纸“嗤”的一声,一股寒风直朝她脖颈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