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上完了药,赵瑞灵勉强就着穆长舟用水囊里的水打湿的帕子擦洗过,这才跟他说起淳阳王造反的事儿。
“其实圣都如今几乎所有的王公大臣们应该都知道,此事乃是圣人授意,只是被飞龙军围堵,谁也不敢轻易说什么。”
穆长舟仔细替赵瑞灵挑破手心的水泡,对淳阳王的造反并不意外。
赵瑞灵继续道:“其实一开始,应该是圣人吩咐杨矛延反水,咱们府里,还有安国公府里和袁翁那边的人,一直都紧盯着杨矛延呢。”
“他先前派人夜探英国公府,动用了羽林卫的人,被袁翁发现了,我们就将证据摆到了太后面前。”
赵瑞灵没想到的是,太后早就知情。
太后冷静道:“韩延年虽不是虞栋,却也是因苑娘才留下了一条命,有了如今的家业,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全在谢氏,不会自毁长城。”
“如果不是他,就只有一个人能办到这件事。”
这人非杨矛延莫属。
赵瑞灵还在疑惑,太后既然知道杨矛延是圣人的钉子,为何还要让他替自己办事呢。
袁翁足智多谋,却立刻就想通了太后的意图。
“袁翁问姨母,是否想祸水东引,彻底断掉最后一个隐患,你猜是谁?”赵瑞灵挠了挠脑门儿,她是真的感觉听完这宫闱争斗的内情,脑子都快长出来了。
穆长舟了然,杨矛延想要动太后和渭王,直接动手是不行的。
太后这么多年在大昭的权势并不比圣人差多少,唯独只差在是个女人罢了。
杨矛延只能想办法将渭王钉在造反的耻辱柱上,如此圣人才能光明正大召集飞龙军和羽林卫护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