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阿娘想到过自己所有信任的人,都变成了如今面目全非的模样吗?
她为什么要来圣都,如果她一辈子都只是个无知又愚蠢的小娘子,就不用面对这样嘲讽的事情了……
可惜没有如果。
她垂着眸子,一滴滴眼泪控制不住地落在她玛瑙色的裙摆上,氤氲着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温热,却暖不了她沁凉的心窝子。
穆长舟见她听明白了,这才努力放缓了声音,低低道:“想要解决他们的步步紧逼和谋算,其实也很简单。”
赵瑞灵蓦地抬头看他,眸中的晶莹滚落在两颊,让穆长舟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,下意识伸出手……他不喜欢这小娘子哭。
赵瑞灵拍开他的手,“你——”干嘛!
顿了下,想到还要请教这人,她憋着委屈,瓮声瓮气放软了声音。
“穆郎君说的简单是指什么?”
穆长舟浑不在意被打的手,甚至还背到身后轻轻摩挲,心情不自禁好了许多。
兔子嘛,就还是活泼些的好,会咬人也不错。
“法子我也与你说过,若是你能嫁一个不贪图才绝娘子部曲,并且又能顶得住太后和圣人为难的人,你眼前的困局自然就解了。”
“可我上哪儿找这样的人去?”赵瑞灵听得满心愁苦,她撑着脸颊靠在石桌上,重重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