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不打算在其他人面前求亲,尤其是还拿捏不准这小娘子的态度之前。
听到穆长舟的话,甚至不用赵瑞灵同意,阿桥就利索过去换蓑衣了。
她还想多为娘子尽忠几十年呢。
难得糊涂,反正穆郎君也不会伤害娘子,否则娘子早没命愁眉苦脸地折腾了。
等到甄顺他们将竹篾帘子放下来固定住,凉棚内只剩赵瑞灵和穆长舟两人,赵瑞灵心里莫名有些紧张起来。
上回在假山洞里太黑,她都没看清楚穆长舟,就哭得一塌糊涂,晕晕乎乎被送回了灵安院。
可这回穆长舟却始终在看着她,那目光格外坦然,却又有种让赵瑞灵说上来是羞恼还是其他情绪的微妙。
她不自觉后退几步,坐在离穆长舟最远的地方,她总觉得这人又要算计她了。
穆长舟也不拦着她,外头雨越下越大,雨幕遮天蔽日,这小兔子跑不了。
“你可知,三师乃是从龙重臣,三公则是勋贵出身?”
赵瑞灵点头,先前袁翁最早叫她看的就是这个。
穆长舟淡淡道:“那些老臣想保住自己手里的权势,勋贵则想将权力收拢在皇室和他们手中,这才是储位之争的关键。”
“不管是太师、太傅还是九寺五监的一些人家,未必真是想娶你,他们只想跟太后表忠心,从太后手里得到更多权柄。”
“而鲁国公府和太尉府,还有六部尚书他们,则想利用你来彻底掌控曾在谢如霜手中的部曲,安南侯给你的部曲只是其中一部分,更多部曲都被打散瓜分了。”
赵瑞灵蹙眉:“可我并不懂这些争斗,那些已经归属了旁人的部曲也不会听我的命令行事,娶了我有什么用?”
“自然是为了名正言顺。”穆长舟面上闪过一丝嘲讽,“世人想博功劳,除了拼命无非就剩声名二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