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长舟也没露面,官船上难得地安静了下来。
袁修永更忙,他慎重思量,细细盘算,配合着这些年袁大郎送到湖州府来的信件,总算勉强理顺了圣都的情势。
以他的丘壑,很快就察觉了赵瑞灵做穆氏妇的优势,这才松了口气。
实在累得够呛,袁修永先睡过一觉,待到半下午,吩咐袁大丰叫厨子准备些酒菜,并让他去请穆长舟过来用晚食。
穆长舟因西北送来的消息,这几日正烦着,一直思忖程家和淳阳王的用意。
自程氏难产离世后,他家大郎被养在程家,算是给圣人留个质子在圣都。
程邈治家慎严,从不跟武将交好,这些年除了四时八节的简单礼节往来,穆长舟跟程家一直没什么来往。
他人不在西北,程三郎却突然去了,还有那礼单……程邈到底想告诉他什么?
再有,西北督军严辎在西北任职已两年,先前一直老老实实,从从未沾染过狼覃军军务,否则穆长舟也容不下他。
此次他回圣都述职,虽时间久了些,可如今大昭跟西戎无战事,醇国公府也不是过去夹缝求存的境地了,他早晚会回西北。
以严辎的识时务,怎会在这时突然插手狼覃军的军务?
除非……严辎以为穆长舟回不到西北了,又或者以为他必然会臣服于淳阳王之下。
穆长舟再三思忖无果,心下便有种预感,说不准他离开圣都还不足两月,圣都就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,还与他有关……
对上其他人,穆长舟还不会如此严阵以待,但对淳阳王,他绝不会给对方留任何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