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长舟说袁翁不该让她敲登闻鼓,不是指责袁翁大意,而是提醒她此事对袁翁的影响。
“我若走了,就坐实了袁翁的罪名,往后二郎也会有被人挟持的风险。”
“所以不如我坦坦荡荡跟着进京,让圣都的人来确认我的身份,以证实袁翁他们只是出于对谢氏女的尊敬,才会对面容相似的人另眼相待……”
越说赵瑞灵越郁闷,将脑袋扎进软枕里,烦躁地蹭来蹭去。
她本想去请陈知州在奏疏里写明她虽不确定自己的身份,却愿意北上,既可以护住于旻,也能替袁翁摆脱欺君的罪名。
没想到穆长舟先一步拦下了陈知州的折子,却是又让她和袁翁都欠下一个人情。
偏她又知道这不是个好人,实在憋屈得紧,只能恨得捶榻。
“等出发后,无论发生任何事,你们都不许跟那对主仆说话,免得又叫人坑了!”
于旻习惯了听话,小鸡啄米一样点着肉墩墩的小脸儿。
阿桥却还是不解,“您既如此警惕穆郎君,为何不让陈知州派人送咱们北上呢?”
赵瑞灵抬起小脸儿冷笑,“然后让他早一步回到自己的地盘,给我挖好坑,等他把我埋坑里,还替他数钱吗?”
她轻呵一声,原本的沮丧消散一空,转瞬间变成昂扬斗志。
“我偏不!他不是说我一无是处?呵……扮猪吃老虎谁不会啊!等往后有机会……哼!”
她能想明白这人先前的谋算,就能戳穿他以后的心眼子!
等哄好袁翁,她非要找机会把人坑回来不可!
阿桥看着歪在竹榻上奋力支棱的娘子,香腮滴粉,发髻散乱,活似刚被人欺负完的傻兔子,微笑着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