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任上至少六年,看在我与他座师有恩的份儿上,会帮你的。”
知州一任三年,没有门路和靠山的寒门子,一般都会连任。
陈清源并无大才,在他座师面前不算得脸,至少也得连任两次,才有机会被举荐去其他地方。
袁修永心里已然盘算好,即便到时他已作古,有大郎和二郎在,也可继续安排与袁氏交好的派系来此任知州,护得这小娘子一生顺遂应当不难。
“是要进京去给穆家做先生吗?”赵瑞灵接住小印后,有些怔忪,抬头望着袁修永,倏然红了眼眶。
“袁翁为何对我这样好?我……我不值得您这样费心的。”
分明是她仗着阿兄过去总在家里夸袁翁是个心善的,才生了恃弱求讼状的心思,将袁翁拉进这泥潭里。
袁翁不但没计较,豁出去清名助她告状,被她害得不得不去圣都,还要替她安排好后路,这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转世。
就算打小就习惯了被人照顾,很少会为他人考虑的赵瑞灵,也从心底生出一股子自惭
形秽之感。
“啧~你还挺有自知之明,你这好吃懒做又愚笨的小娘子,确实不值得我大费周章。”袁修永毫不客气刻薄道。
可耐不住她命好,有前人栽树,他所为,也只是想了结旧日恩情。
“我回圣都,那是因为我家大郎在圣都为官,几番催促我北上好尽孝,我早有归去之意,奈何山高路险,这回有人来迎,顺势而为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