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着她温暖有力的手在头顶揉了揉,威严的声音里带着温和:“此番去宁州,可曾学到什么?”
裴琢闭了闭眼,低声道:“矜敌不诛,乃自伐者也。”
裴珑当初是否认出了她的身份?裴琢至今也不知晓。
但她知道,若裴珑当初没有手软,便不会因为旧疾复发,离开人世,她此刻应当还是金尊玉贵的贤王千金,平平稳稳地活在这世上。
为君者的第一课,她学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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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,别哭了,”裴则毓知她在人前好面子,故而不断装作替她理耳边碎发时,揩去她眼角的泪水,低声道,“又不是此生不见了,你若想玉儿,我们过年回京去看她不就是了?”
阮笺云吸了下鼻子,点点头。
被人当小孩子一样哄着不哭,她此时缓过来,面上也有些抹不开,声音里带着浓重鼻音转移话题:“我们接下来去何处?”
东南叛军已被朝廷清扫得差不多,战后城镇的重建需要时间,她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