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信抬眼,望向女孩与那人五六分相像的面容,喉咙滚了滚,发出一个“嗯”音。
他抱起裴琢,道:“走,阿舅带你去见你阿娘。”
“阿舅等下,”裴琢赶忙道,“我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那裴珑生来体弱,可否请你不要将她关进牢中?”
面对着陆信审视的目光,她轻声道:“她违抗了她的父亲,救过我一命。”
陆信本也没打算苛待裴珑,她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,有罪的是裴则逸,并不是她。
此时裴琢这么说,他便当即吩咐了下去,单独给裴珑支一个军帐,派一个军医和侍女伺候起居,并严加看管。
裴琢闻言,舒了一口气:“谢谢阿舅。”
她主动靠在陆信胸膛上,胳膊环住他脖颈,软绵绵道:“阿舅,走快些吧。”
“我想我阿娘了。”
怀里仿佛窝了一块刚出炉的糕点,小身子热乎乎的,依偎着自己时,一副安心信任的模样。
陆信垂下眼,感觉到心底那些经久盘桓的执念,此刻忽然消解了许多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抱着裴琢,大步往营帐间走去。
—
行宫。
“王妃,殿下回来了!”
花香馥郁的卧房中,一派静谧安好之态。
许令窈正坐在妆镜台前,细致地用篦子梳理着一头秀发,听到裴则逸回来,也不过淡淡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