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抑制住喉头的哽咽,她低声道:“他是我的……夫君,我来看看他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军医恍然,贴心地退出军帐,将空间留给他二人,“老夫便是过来看看人醒了没有,若是有事,再唤我便是。”
阮笺云谢过他。
待帐帘一放下,帐内便重归寂静。
阮笺云缓缓走近床榻,垂眼望着毫无知觉、仍闭目昏迷的人,颤抖着手指,将他的外衣掀开。
那片胸膛如今已经被厚厚的洁白纱布包裹好,并不似她记忆里那般,被似乎怎样也流不净的鲜血染红。
她有些恍惚,似乎下一秒,这人便会睁开眼睛,含笑着看向自己。
“原来卿卿是这等乘人之危之人,不正经。”
然而目光落在他面上时,那双蝶翼般的睫羽却还是乖巧地垂着,遮住了潋滟的桃花眼。
看着看着,阮笺云竟然生出一种,这人睡得正香的错觉。
她想了一瞬,便脱掉鞋覆,在他身边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身子蜷了起来。
头抵着裴则毓的肩膀,感受到身旁这具身体隐隐温热的触觉,疲倦地阖上了眼。
……
“在他身边睡着了?”陆信面无表情地垂眼看着地图,淡道,“知道了。”
“给她身上再盖一层被褥。”
副将表面应是,内心却在偷偷猜测自家将军和那位姑娘、还有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。
毕竟跟了这位陆信一年多的时间,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将军这般细心地叮嘱照料旁人。
更别说,还是个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