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洗净后,裴则毓简短道:“快走。”
时间紧迫,他们在邻县那份留下的踪迹太过粗糙,经不起推敲,裴则逸的人很快便能反应过来。
并且,瞧方才那出声询问的士兵反应,像是已经对二人的身份生了疑。
阮笺云对他的决定并无异议,点点头,便与他一前一后在小舟首尾撑船,逆着溪流而上。
起初,两人也打算是借着地道,先到邻县去躲两天的。
后来还是阮笺云最先想到,以裴则逸那般的性子,定已把宁州方圆数十里都堵死了。
就算侥幸能逃道邻县,不出意外,也会撞上与贤王叛军相反方向包抄来的杨相旬等人。
常言道,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于是安顿好相熟的邻里之后,又从他们那里借了些渔具和斗笠,稍作伪装,摇身一变,成了一对垂钓的“渔翁”“渔妇”。
裴则逸定然不会想到,预设里仓皇出逃的裴则毓,竟会就这么安安生生地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。
就算他能反应过来,也给他们二人留了些缓冲的时间。
这条清溪往下,是一处飞泉瀑布,四周悬崖陡峭,鲜见草木,难有藏身之地。
唯有逆流而上,去到发源的山中躲藏,被找到的几率更小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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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琢生病了。
一连几天都宿在舟上,身子随着小船一道摇摇晃晃,脚不沾地,就连没有经验的成人也会感到不适,更别提她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。
加之忧思过重,连番摧残之下,身子很快便撑不住了。
身旁侍奉的随从一开始并未发觉,只因她只表现出食欲有些不振,人也沉默寡言了些,故而只当她是思念双亲才导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