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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原本是宁州寻常的一日。
日头懒洋洋地爬到云端,街市熙攘,门庭热闹,来来往往百姓采买穿梭,一派静谧之态。
直到一个消息传来,平静霎时被打破。
贤王叛军打到宁州来了!
报信的是一个家住城门附近的汉子,他家倚靠采药为生,是以每日清晨都要出城去采摘新鲜的药材。
察觉到不寻常,是因一些珍惜的药材附近常常会有各类小动物守卫,然而今日他去采摘时,周围却一丝生气也无。
他感到奇怪,便将耳朵贴近地面,发觉远处远远传来隆隆的震响。
不似地裂山崩,反倒更像军队的铁蹄阵阵,整齐划一,引得地动山摇,生灵逃窜。
他心下不安,便攀上了最近的山头,探身远眺。
这一看,可不得了。
只见远方黑压压一群身着铁甲银衣的士兵,骑马踏步而来,竖着的大纛旗上,红底金字,明晃晃地印着一个“川”字!
贤王党谋反起义,自立为王,因其地处西南,便改国号为川,以示新朝。
这汉子大惊失色,几乎连滚带爬地下山来,回城宣告这一噩耗。
贤王叛军不得民心,传闻所到之处,无不烧杀抢掠搜刮民脂,以充实军饷,犒劳兵将。
家家户户闻此讯息,纷纷闭门不出,家里有马匹的,甚至已经准备往城外出逃了。
方才还热闹的街巷,须臾之间便重归寂静,宛如一座死城。
嬴宅,书房。
裴则毓坐在案前,眉目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