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这一份情意也终于找到了归处。
阮笺云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。
她眉眼含笑,轻声道:“保重,阿信。”
陆信最后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,转身迈进廊庑,挺拔的身影逐渐隐没在缭绕的藤花重影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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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信走后,阮笺云仍保持着望着他背影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她忽然回味过来陆信方才那个笑容的含义了。
苦涩,眷恋,不舍,释然,坚定……
百般滋味,都凝聚在那一个浅浅的笑里。
相交十数年,她还从未见陆信那么笑过。
这个笑,不该出现在少年脸上,而更该出现在一个成人的脸上。
阮笺云一时说不清自己的复杂心绪。
既有对他孤身远行的担忧,又有对他此行决心的欣慰。
阿信真的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受了欺负、连眼里泪花都还没揩干净,却还是在她面前虚张声势的那个小孩子了。
然而不等她生出更多“吾家有弟初长成”的感慨,便觉背后覆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。
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,轻轻掰过她的下颌,隐含威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看什么呢?”
裴则毓很不满。
人都走出几丈远了,连个衣角也看不见,她还一直出神看着,似乎全然忘了身边还站着自己这个大活人。
他一不满,就势必要让阮笺云也受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