阔别五年再重逢,她看到自己时,竟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想念或喜悦。
那双清凌凌的眼里有的,只是无尽的恐慌和无措。
一喜一惧,天壤之别。
电光火石之间,有什么自脑中一闪而过。
搂住怀中人的手臂倏然收紧,他声似切齿,一字一句。
“是他,对不对?”
是她变心了,爱上了陆信。
或者说,从始至终,她对自己都是逢场作戏。
而她心中,真正爱而不得的人,是陆信。
呼吸不可抑制地急促起来,裴则毓霍然将人翻过身,迫她面对着自己,同她额抵额,气息紊乱滚烫。
“没了他,你就会回来了,是吗?”
那人的存在,是横贯在他和阮笺云之间的唯一阻碍。
只要陆信死了,只要他死了……
当一个人真正动了杀心时,杀意是完全隐藏不住的。
阮笺云望进他猩红的双眸,刹那间意识到什么,心下震骇,当即厉声道:“裴则毓!”
这一声唤,如同套在马脖颈上的缰绳,又或者人脖颈上的项圈,霎时将裴则毓的思绪拽了回来。
他转过眸子,见面前的人呼吸急促,柳眉倒竖,俨然一副惊极怒极的模样。
鲜活的阮笺云,重新回来了。
难以言喻的悸动重新盈满心房,他捧起怀中人的脸,同她耳鬓厮磨,声音温情脉脉:“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,卿卿。”
阮笺云胸膛剧烈起伏,无论如何也挣不开他的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