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只绕着几条街快走了一圈,散散脸上的热意,等心绪镇定些,就回到何宅前等着阮笺云了。
阮笺云闻言,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过他。
在捕捉到他微微侧移的眼珠时,果断道:“撒谎。”
她自小便抓着陆信管教,对他说谎的表现再熟悉不过。
目光下移,看到自己的裙摆后,仿佛想起了什么般,对陆信道:“你跟我进来。”
方才走得匆忙,她竟然还穿着白日教书时的一身衣裙。
今日在书写时,有个孩子不慎打翻了墨台,叫她的裙摆被墨沾污了些许。
阮笺云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陆信身上,竟然忘了还有这么一茬,险些穿着这衣裳便上街了。
她一面关门,一面冲着内室喊道:“青霭,给他口饭吃。”
青霭在里面笑应一声,转身去了厨房生火。
阮笺云便放下心来,叮嘱他道:“我去换身衣裳,你再吃些东西,等我出来,我们一道去。”
陆信乖乖应下,待她走后,也跟着进了厨房,帮着青霭打下手。
他一面往灶膛里添柴,一边不断告诫自己,表现得冷静些,再冷静些。
在她面前,不要再像个长不大的半大小子一样了。
他要让阮笺云知道,自己已经是她可以依靠的男人了。
阮笺云不知他这番复杂心绪,只是刻
意拖延着换了身衣裳,想给他用饭的时间留些余裕。
估摸着人差不多吃饱了,才从屋内走出来。
陆信见她从内室出来,眼睛登时亮了起来。
阮笺云察觉到他的目光,解释道:“青霭把其他衣裳都洗了,只余下这一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