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郎心底也正有同样的疑惑:“莫不是何老夫子家的亲眷?听说老人家去了,便紧赶慢赶来讨那宅院的好处了。”
正是有此怀疑,适才他才一口回绝了那位公子。
宁州多少户人口,谁家敢打着包票说自家子侄没有在何老夫子那书孰里读过书?受了人家恩惠,这会子见他家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女郎,若不帮衬一二,只怕日后自己都良心难安。
但如此说完,想起方才那公子的谈吐打扮,也不似这般的人,又摇摇头,瞪那伙计一眼:“去!你这猴子皮痒了,连大主顾的心思也敢打听!”
伙计吐了吐舌头,不敢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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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牙行,一行人便暂且先回了客栈。
“殿……”时良舌头打结,立刻改口道,“公子,可用属下去官衙打听打听那何宅如今是何人所居?”
不管是什么人,听到裴则毓的身份后,只怕都会连夜打点行囊搬出来。
“何必做那仗势欺人的事。”裴则毓淡淡道。
自己来她的家乡,是为怀念故人,而不是为将这儿搅得天翻地覆,当个恶霸的。
“明日你派人将那宅子打扫干净了,将缺的家什都补齐,银钱便从我账里支。”
吩咐完时良,又俯身将裴琢抱起来,温柔道:“我们玉儿想去书孰吗?”
“想!”裴琢早在方才听那牙郎介绍时便蠢蠢欲动,此时听裴则毓如此问,立刻连连点头。
她自幼长在皇宫里,还从未长久与年龄相仿的孩子共处过。
倒是有世家想把自家女儿送进宫中给她作伴读,但却被爹爹推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