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斓听他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,终于冷下脸色,拂袖而去。
“疯子。”
然而走到宫门前,还是微微侧头,冷冷丢下一句话。
“公主的眼睛和她生得很像。”
裴则毓面容沉静依旧,只是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大门轰然关阖,空旷寒冷的大殿里再次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裴则毓垂下眼,注视着怀里双眼紧闭的女子,用指尖轻触了碰触她的颊。
真冷。
寒意透过指尖传过来,令他恍惚记起儿时堆雪像的场景。
那时,雪落在手上,因他双掌的温度而融化,浸湿了手套。
再触碰雪人时,也是像今日这般,是指尖最先感受到冰冷的寒意。
前两日,她的身体虽然温凉,但仍是柔软的,
可如今他再将人抱在怀中时,却与那雪像几无不同了。
冰冷的,僵硬的。
再也不会睁开眼,回应他,触碰他。
裴则毓忽然对她的冷漠心生不满,挑了挑眉,恶意地冲她耳尖吹了口气。
“你若再不醒来,我就命人把她抱来,在你面前摔死。”
她这般爱这个孩子,听到这句话,肯定会气得立刻醒来,掐住他的脖子,要与他同归于尽吧。
这样也不错,至少能把他一并带走。
他们两人一起到地下,再做一对亡命鸳鸯。
可怀中人并没有如他所愿般,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睛,露出惊骇愤怒的神色。
她面容依旧平静安详,眉头舒展,仿佛沉醉于一场长久不会醒来的幻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