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什么也不想要了,什么也不愿追究,不愿计较了。
只要她像如今这样,一直陪在他身边。
他便能原谅一切。
吻了吻她的侧颊,含笑问道:“可挑到喜欢的了?”
阮笺云垂着眼睫,眉眼柔软,似蕴含无限柔情。
她摇了摇头:“挑不出,都很好。”
宫中的绣娘,手艺自然是一等一的好,哪轮得到她这个手笨的去挑剔。
“那便让他们把这些样式都做出来,”裴则毓随意道,“每日不重样,轮换穿。”
阮笺云闻言忍不住轻笑:“送来的纹纸叠起来足有四寸高了,只怕还没轮完,孩子便长大了。”
小孩子长得快,哪用得着这么多衣裳?挑上四五件便够了。
到底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太过宠溺,眼下孩子尚在她腹中,便已惯成了这样,若是生下来,不知会被娇纵成什么样呢。
裴则毓不言,只是静静看着她笑意浅淡的脸庞,眸光轻闪。
她已许久不曾对自己这样笑过了。
这个意料之外的生命,到底改变了她良多。
她现在安静地坐在自己怀中,挑小衣样式的样子,像极了一位母亲。
裴则毓忽得有些心疼。
他的卿卿,似乎有些
长大了。
可他还不舍她这么快便长大,从一个轻灵的少女,忽然变成一个慈爱的母亲。
阮笺云不知他一直盯着自己做什么,但她心下一片平静,并无波澜,于是也坦然地放任他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