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继续下去,娘娘是绝然受不住的。
裴则毓闻言,面容依然冷淡沉静,似是不为所动。
他不答,只是反问莲心:“你觉得她是因为何事抑郁?”
这下可把莲心问住了。
她只能感知到阮笺云长久的沉默,但并不知她是何原因伤神。
努力思索了半天,才试探着道:“……依奴婢看,许是因为寂寞?”
陛下不在时,娘娘身旁也不要人陪着,便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待在内室里,看书发呆。
陛下来了,她也甚少与陛下言语,许多时候是陛下问十数句,娘娘也才回那么一两句。
人又不是死物,身边没有个可以说话的人,总归是会寂寞的吧?
寂寞……吗?
裴则毓眸光凝住,眼底情绪复杂难辨。
但复而抬头时,已经恢复成了往常的模样,淡声道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在侧的内监见状,立刻知趣地上前笑道:“莲心姑姑,陛下有赏,请随奴才来吧。”
莲心咬了咬唇,一步三回头地随着那内侍离开了。
比起赏赐,她更想要陛下待娘娘好些。
裴则毓一个人立在屋内,眸色浮浮沉沉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过了一刻钟,阮笺云便从湢室出来了。
她环顾一周,见屋内已然没有了宫人的身影,也没有多问,只是径直走近床榻,在里侧躺下,用后背对着裴则毓。
裴则毓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他也褪下外衫,熄了烛火,跟着上了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