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气定神闲,只等阮笺云答应。
孰料阮笺云想也不想,冷呵一声。
“你做梦。”
清清冷冷的三个字,干脆地从她唇间吐出,简直是下意识的反应。
裴则毓眸色蓦然阴沉了下来。
但不过一瞬,便恢复了原本的神色,仿佛什么也未曾听到。
他淡淡扔出接下来的牌:“若我说,我也可恢复你‘阿弟’的仕途,让他继续在军中有所作为呢?”
阮笺云眼睫一颤。
裴则毓捕捉到她眼底犹豫之色,不紧不慢在自己这一侧的天平上增添砝码:“还有你那侍女的奴籍,也可一并脱去了。”
“至于卢进保,便赦令他出宫回乡,颐养天年。”
但他没说的是,陆信仍可从军,却并不代表能像从前一样,在京中任职。
恐怕余生,他都会被束缚在边境苦寒之地,永远也没有回京的机会。
青霭脱了奴籍,就不能再在她身边伺候;卢进保归乡,自然也无法再帮她行欺瞒之事。
自己令她孤立无援的目的,自然也能达到。
这对裴则毓而言,是一桩稳赚不亏的买卖。
但他清楚,对阮笺云而言便不是这么一回事了。
这三个人在他看来,是手中棋子,可在阮笺云眼中,却是三个活生生的人。
她定然会答应。
阮笺云果然心中挣扎。
不得不承认,眼前之人在算计人心这一面,绝对是一流水准。
拿陆信的前途、青霭的自由、还有卢进保的晚年做饵,令她毫无选择,只能认命咬钩。
再是天大的愤怒,也被迫压在心底,为理智让行。
她阖上双目,再次如他所愿地屈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