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色惨白,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扔在地上,双眼紧闭,仿佛气息全无的人。
——那是卢进保。
裴则毓的手重新回到了她的颊侧,然而这一次,却仿佛十分珍视地托着,如同情人间的爱抚。
“卿卿,我很好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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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晚,你是怎么说服他,让他替你掩饰来过的事的?”
他说,掩饰。
阮笺云僵硬地抬起头,木然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
初雪那夜,她去而复返,还在庆幸裴则毓事务繁忙,并未起疑。
不想,却是有人在暗中替她掩饰了痕迹。
如今得知真相,震骇之外,疑惑陡生。
可两人素来并无交情,卢进保又为何要这么做?
裴则毓目光沉沉,仔细地检查着她面上的神情。
见她眼底惊色不似作伪,便冷笑一声,回头冲着两个禁军道:“将他泼醒。”
禁军领命,转眼从井中取上来一桶水,眼看就要朝卢进保兜头浇下!
数九寒天,细雪未停,井中的水藏在厚重冰层之下,若落在人身上,会是冻彻骨底的寒冷。
阮笺云呼吸一窒,立刻攀住他的手臂道:“不要!”
卢进保已年迈,又受了酷刑,如此一桶冷水浇下,只怕身体经受不住。
裴则毓闻言,缓缓转过头来,垂眸睨着她苍白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