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八字,力透纸背。
足见写信之人当初落笔时,是何等的清醒果决。
平展信纸一点一点被攥紧,旋即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裴则毓垂下眼,连同和离书一起,将两张纸夹在指间,轻轻向两旁一扯——
“哗啦”一声,如裂帛之音。
那封印着官府红印的合理文书,和着雪白的信纸,立刻便化为了两半。
裴则毓面无表情,手中一叠,一扯,再继续一叠,一扯。
很快,碎纸屑自他指间纷扬而落,雪白飞舞间,恍若那晚初雪再临。
纸碎铺在地上,被他毫不留情踏过,似凌乱残雪。
打开门,却见时良立在门口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主子,”他恭敬道,“属下得到消息后,就立刻派人封锁了城门。”
“只是……晚了一步。”
这半日功夫,他的人快把京城掀了个底朝天,也未曾寻到那主仆二人半分踪迹。
还是九皇子府安插在禁军中的人送来了信,才得到了阮笺云的下落。
他垂下头,低声道:“皇子妃已经出城了。”
裴则毓闻言,冷笑一声。
心底反倒并不意外,如此敏锐迅速,是她的作风。
于是淡淡道:“继续找。”
时良领命:“是。”
然而领完命令,却并未立刻离去,反而继续待在原地,看着裴则毓,似欲言又止。
裴则毓眉间微微蹙起,已无多余耐心,冷声道: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