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因为虚弱的缘故,这几句话,成帝说得断断续续的。
“这便不劳陛下挂心了。”
裴则毓的声音传来,那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和缓,似乎并未因成帝方才的话引起何情绪波动。
他竟然一句也没有反驳。
“陛下龙体欠安,每日药膳,不宜误了时辰。”
“臣这便去让宫人重新熬制一碗,再亲手为陛下端来。”
说罢,对榻上的成帝行了一礼,便转身离去。
黑暗中,阮笺云静静立在原地,听着屏风外的脚步声逐渐隐去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,骤然碎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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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笺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暖阁出来的。
她无声地步进厢房,将熟睡的青霭唤醒,让她即刻收拾好东西,与自己一道回府。
青霭梦中转醒,陡然听到她这样说,大脑还有些困倦的迷糊。
然而却在不经意触到阮笺云冰凉的手后,惊叫一声,顿时清醒过来。
阮笺云的指尖冰冷而僵硬,仿佛一具毫无人气的冰雕。
下意识抬头,看见月光下她惨白的脸色,又不由一怔。
“夫人,您……”
阮笺云竖起一根食指,朝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她轻轻道:“先回去吧。”
“回去之后,再与你详说。”
青霭听出她声音里有种不同寻常的哑,于是也不敢再耽误分毫,立刻爬起来便开始收拾。
两人带的东西不多,很快便打理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