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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之心,最是多疑。

那人当初能够选择不效忠于先帝,扶持自己,焉知等到自己日后传位时,是否又会投靠他的其中一个儿子呢?

原以为是通天道,孰料是索命桥。

陆信是个很有天资的年轻人,熟读兵法,武学出众,是天生的将才,卫峰几乎可以预料到,他日后会在大梁历史上留下多么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是以,他也希望陆信不要误入歧途,能够在这条路上,走得更长、更远。

直到兵器折断的那一刻。

陆信明白卫峰在担心什么。

可他在意的,从不是封侯拜相,进官加爵,就连到京城来,也只是在追寻一个人的背影罢了。

无论他身在何处,都只会是她的腰上刃,手中剑。

但这些心思,陆信并未对卫峰明说,只是沉默地点头,受了这一份忠告。

骑兵营的人撤走后,段懿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,将空间留给了许久未见的两人。

阮笺云站在阶下,怔怔望着台上那个人。

濯如春柳,修挺如玉。

风轻云淡地掸去袖口灰尘,仿佛方才那一场万分惊险的宫变,对他而言,不过是处理了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。

幸好,幸好。

她臆想中那些血流成河,令人夜夜梦魇的场景,没有发生。

裴则毓依旧好好地站在她眼前,勾起唇角,含笑看着她。

他朝她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