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如擂鼓,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里,将最信任的侍女叫来。
侍女走后,她呆坐在房中,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发怔。
这是她最好的机会,也是唯一的机会了。
万幸,她赌赢了。
楚有仪抬起眼,看着那个被人反剪双手、再不复从前半分风光的枕边人,对他咬牙切齿的狰狞视若无睹,心中只有如释重负。
卫峰站在她身边,挠了挠头,踌躇道:”侧妃殿下,恐怕……您得随下官走一趟了。”
楚有仪默然片刻,长长舒出一口气,道:“好。”
在路过阮笺云时,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。
阮笺云怔然,立刻回握她。
楚有仪的指尖还在发着抖,指腹冰凉,可掌心却是温暖湿润的。
像终于苦熬到春日,冰雪消融的浅草地。
无限盎然,无限生机。
—
卫峰临走前,要顺带将陆信也一并带走,于是特地前来同裴则毓打个招呼。
裴则毓很爽快地放了行,还微笑着对卫峰道:“陆百户少年老成,勇冠三军,此次护驾,功不可没。”
这是在替陆信邀功呢。
陆陆信面无表情地别过头,一言不发,仿佛护驾有功的是别人一般。
若非阮笺云相求,他便是疯了也不会趟这趟浑水。
卫峰闻言,意味深长地朝陆信投去一眼。
复又抱拳道:“殿下厚爱,末将代下先行谢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