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笺云道:“是太子侧妃,我与她有些私交,她偷听到之后,便立刻遣了宫人来告知我。”
陆信闻言,嗤笑一声。
他的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冷沉:“若她实则是与太子联合做局,故意要将你拉进陷阱里呢?”
阮笺云闻言登时抬头,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他。
她下意识反驳道:“她不会这么做的。”
陆信冷笑:“你凭什么这么自信?”
“等你带着军队去了,却发现太子正安生地待在自己的寝宫里,你猜到时,逼宫的人会变成谁?”
“若真是如此,你当如何?”
她从小看着长大,如同亲弟弟一般爱护的孩子,此刻却用一种冷漠的,充满恶意的语气,一字一句,不屑地吐出。
“我原以为,你在京城这半年来,应当是有些长进的,不想竟还是原先这般天真、愚蠢。”
阮笺云哑口无言。
她恍惚中发觉,比起从前那个喜欢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,面前之人似乎一瞬间长大了,心思会这样缜密,这样深沉。
或者说,陆信其实一直是这样,只不过从前,是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本性罢了。
她无力反驳,只能苍然地垂下头,低声道:“带我去见卫千户。”
卫峰是个刚直中正之人,又与裴则毓有些许交情,若她去如实禀报,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。
楚有仪不会骗她的,至少她的侍女还在九皇子府中,能做个人证。
孰料陆信却道:“带路。”
阮笺云闻言,愕然地抬眼看他。
陆信背对着她,一把披上挂在一旁的甲胄,拿过桌案上配剑,便大步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