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好青霭在一旁,立刻扶住她的身子,急声唤道:“姑娘!”
她一时情急,竟叫的还是先前的称呼。
“我没事,”阮笺云缓了一口气,一把抓住那侍女的手,问道,“可知他们何时去?有多少人马?”
那侍女摇摇头,急得快哭出来了:“只听到他们说子时一到,便会动手,主子也不清楚他们会有多少人。”
阮笺云闻言,呼吸一滞。
她看向滴漏,心下震动。
还有不到半个时辰。
纵然宫中有禁军护卫,但焉知禁军没有被东宫买通,里应外合,大开宫门,让宫外的军队能够如过无人之境?
她该怎么办?该从何处去搬救兵?
脑里忽得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。
阮笺云霍然站起身,道:“青霭,替我更衣。”
青霭不敢耽搁,立刻便帮她收拾起来。
然而见她快步走出卧房,又忍不住跟在她后面,焦急又茫然:“夫人要去哪?”
时间紧迫,阮笺云已没空解释,只能简短答道:“马厩。”
平日里,绝影就被拴在九皇子府的马厩里,但因他脾气最坏,所以总是与其他马儿单独隔开。
青霭摇醒马夫,带他到阮笺云面前。
阮笺云问他:“哪一匹脚程最快?”
马夫指了指其中一匹通身雪白的马儿。
“就它了,”阮笺云当机立断,“把它牵出来。”
马夫此时却面露犹豫,踌躇道:“可它最快,脾气也最坏。夫人是新手,恐驾驭不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