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太子党尚还耐得住气,但见今日上朝时,成帝面上病色愈发明显,可对恢复太子职权之事却仍旧只字不提,再能忍的心性,此时也有些耐不住气跑。
朝中太平之势,愈发岌岌可危。
今日下朝之后,便有人拦在了阮玄面前,面色不善道:“阮大人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阮玄抬眼,看了面前人一眼。
拦住他的,正是当今皇后的嫡亲兄长,太子的亲舅父,知枢密院事楚鹏。
他垂下眼,肃穆的面容不辨喜怒,淡声道:“陛下不喜朝臣私交甚密,恐有结党营私之嫌,本相谨遵圣谕,楚大人有什么话,就在这处说吧。”
两人在朝中都是掷地有声的人物,但向来并无私交,从前也鲜少见到二人对谈。
如今罕见地在金銮殿门口对峙上,后面许多官员见了,不由纷纷竖起耳朵,想听听两位大人物都在说些什么。
陛下态度不明,他们底下这些做虾米的,此时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两人身上,盼望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什么风声了。
楚鹏冷笑一声,意味不明道:“阮大人倒是素来对陛下衷心耿耿。”
“好啊,既然阮大人行得正坐得端,那我们便就在这里,当着百官的面,把这话说开了!”
“我今日且问你,你身为一国丞相,朝廷肱骨,如今陛下冷落储君,偏宠皇子,引得朝中人心惶惶,时局不稳。”
“你管,还是不管?”
楚鹏向来是个开门见山的,与人谈话,都是有何说何,常常在早朝时当着群臣的面,将与自己政见不合的官员堵的下不来台,昔年成帝也是最为喜爱他这副脾性的。
这话中,质问意味竟是藏也不藏,大有下一瞬阮玄若是说“不管”,他便转身进殿,一纸诉状告至成帝面前的架势。
阮玄闻言,掀起眼皮,不轻不重地看了楚鹏一眼。
他冷淡道:“太子之事,陛下自有决断,楚大人又何必着急上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