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相爷夫人,她有身孕了。”
阮玄与洛书屏成婚四载,终于有了喜讯。
听闻这话,成帝脸上的笑,肉眼可见地变消了下去。
他阴沉着脸,一言不发。
阮婧见到他这副神情,心底仿佛生出一根尖利的刺,扎得心脏血肉模糊。
她明知自己不该如此说,却还不是控制不住,讽笑着道:“怎么,您不为我嫂嫂高兴吗?姑、父。”
“嫂嫂”两个字,咬得格外重。
成帝霍然摔了一只杯盏,低吼一声:“贵妃!”
那宫人不知发生了什么,引得陛下和贵妃顷刻间便变了脸,顿时抖若筛糠,跪在地上不住磕头。
阮婧却恍若不觉,只是梗着脖子,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。
她很想问一句成帝,他还记不记得有多久,没有唤过自己婧娘了?
从何时起,他们之间的称呼,从“鸿哥哥”变成了“陛下”,又从“婧娘”变成了“贵妃”?
但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沉默地让宫人将那些杯盏收拾干净。
成帝最终拂袖而去,往后半年内,再未踏足容华宫。
这半年来,举办了一次选秀,宫中又进了许多新鲜面孔。
有清高渊博的雪莲,娇俏鲜妍的白梨,明媚活泼的春杏……
唯一的共同点是,都生得十分美丽动人。
阮玄在敬事房中安排有人手,所以成帝每一次到后宫中来,阮婧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