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自她到京城来,第二个愿意对她好的人。
少女的情愫,在静夜里无声地生长着,如一株花悄然绽放。
她从四皇子随意的一句话、一个动作、一眼神里,自以为找寻出了他也对自己有情的证据。
于是难免生出自得的骄矜,对着他愈发放肆。
可四皇子竟也从不责怪她,反而总说她天真烂漫,性情单纯,是这浑浊皇宫里罕见的干净人儿。
事事也是纵着她,以她为先,俨然十分爱护的样子。
十四岁的阮婧以为,这便是两情相悦的佐证。
那段时间,她发现兄长同洛书屏也走得愈发近了。
原先洛书屏对待兄长,也是如同旁人一般无所顾忌,可不知何时开始,竟会在看见阮玄后动作一僵,随即借故匆匆离开。
而阮玄那样沉默寡言的人,在面对洛书屏时,竟也会红着耳尖,不甚熟练地找话题闲聊。
阮婧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。
她甚至悄悄幻想,若哪日,兄长与阮家阿姐、自己与四皇子,两对双双成亲,岂不就是世人口中的神仙眷侣?
所以一日,她听说洛书屏要单独与兄长上街出游,便立刻撺掇着她去。
“可,”洛书屏有些犹豫,“我答应了四皇子,明日要去帮他温书,不好爽约才是。”
阮婧心中一喜,当即道:“这有何难?姐姐你今晚将功课教我,我明日替你去宫中赴约。”
一举两得,何乐而不为?
说不定四皇子见是自己来,会比看见洛书屏还要高兴呢!
洛书屏眼睛一亮,满口便应了下来,笑盈盈地谢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