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也,”沙弥摇头,童声稚嫩却郑重,“施主命数尊贵,此生必定经两场浩劫。”
“历一劫,可置之死地而后生;历二劫,方能寻到生之意义。”
裴则毓扯了扯唇角:“还有第二劫?”
沙弥颔首。
裴则毓嗤笑一声,眉宇间满是冷寂:“一派胡言,滚吧。”
“阿弥陀佛,”沙弥念了个佛号,双目平静地直视着他,“施主命不该绝于此。”
“不如与我同往寺中,修行一段时间,或许还能消去煞气,返璞归真。”
“施主,”就在裴则毓满眼不耐烦,要关门送客的时候,那沙弥忽得凑近来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,“你命中犯紫薇。”
命犯紫薇,乃是帝王之象。
裴则毓停住动作,直直注视着那沙弥无一丝杂念的双眼。
良久,才道:“好。”
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护国寺僧人启程前,带上了一位尊贵的皇子。
恰逢当时太后身体抱恙,裴则毓前往寺中修行,便借着为太后祈福的名号,惹得成帝很是欣慰了一阵。
到了护国寺,他便也换上了僧衣,如同一个普通人般,每日诵经、参禅,偶尔也会在寺中人手短缺的时候,充当引领的先生。
也是在那里,学会了一手做斋饭的好厨艺。
枯燥单调的生活磨去了他的躁性,接待来往上香的客人们也泯灭了他的戾气,裴则毓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修行里,学会了隐藏,学会了蛰伏。
古时有大鸟,三年不食不鸣,是为一飞冲天,一鸣惊人。
五岁时,阿娘教他的道理,裴则毓用了五年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