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发现,每次父皇来了之后,那些宫人们的态度就会好上许多。
御膳房送来的膳食里,会多上一两道荤色;内务库送来的布料,会比先前柔软顺滑;甚至偶尔还会有宫人送些赏赐来。
就连裴则逸,也不像从前那样时时来找他晦气了。
似乎一切苦难陈疴都已经过去了,未来是令人心生期待的欣欣向荣。
直至第二年家宴,成帝有意考察他们几个皇子的功课,特意以“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”为题,出了一个上联,命他们对出下联。
太子皇兄学富五车,自是对答如流,引得成帝颔首称赏。
其余几位皇子,纵不如裴则桓才华横溢,也勉强应付过去了。
只有他和裴则逸还没答。
裴则逸上课时,不是神游天外就是哈欠连天,自然对不出什么像样的下联,惹得成帝沉了脸色。
他忽得生出一股说不清的兴奋,仿佛终于等到了机会的那只鸟儿,站起身,用尽毕生才学,对了一句下联。
他对完,满殿沉寂。
就在他暗自惴惴之时,殿中爆发出热烈的喝彩与掌声。
所有人,包括成帝,都没有想到,这个平日里如同隐形人一般默默无名的九皇子,竟会对出如此有内涵、有文采的一句下联。
甚至连太子都对他侧目。
成帝对他大加赞誉,但对比强烈的同时,也狠狠斥了裴则逸,连带着阮贵妃一起,都被训了几句“娇纵子息、目光短浅”。
这是裴则毓第一次在人前获得如此多的赞美,混合着仇人失势的痛快,激动得小脸涨红,眼神亮晶晶地去寻母亲。
所以他错过了成帝座下,阮贵妃阴毒的眼神。
听说当夜容华宫里,瓷器碎裂之声噼里啪啦响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