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眼等了半晌,吻潮方才停息。
阮笺云睁开眼,看到了落寞烛光下,裴则毓沉寂的眉眼。
这模样分明就是有心事。
她心下清楚,却并不出言催促,只是越过他,探身熄了那一根焰火跳跃的蜡烛。
满室重归暝暗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,月亮缓缓升起,光却半点照不进室内。
今夜月色并不明亮。
阮笺云将五指插进他发间,模拟梳头的篦子,一下又一下,轻柔地按摩着他的头皮,口中哼着一支轻快的歌谣。
裴则毓枕在她怀中,静静听了一会,才出声道:“好听。”
“是什么歌?”
“不是什么出名的歌,”提起宁州,阮笺云神色柔软,“是我家乡的一支童谣。”
裴则毓没再继续问,只是往她颈间深埋了埋。
“以后多唱给我听。”
阮笺云轻声应好。
两人之间说完这一句后,便再无言语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感觉眼皮愈发沉重,快要进入梦乡之时,听见裴则毓轻似无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“……母妃是被我害死的。”
这一句,不亚于平地炸雷。
阮笺云立刻清醒过来,瞌睡虫跑了个干净。
她环抱着他肩的手臂紧了一紧,轻声道:“胡说。”
“母妃听到你这么说,会难过的。”
黑暗里,裴则毓的面容晦暗难辨,看不出此时是什么神情。
他静默了一刻,道:“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