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笺云便默认为这是一种拒绝。
然而试着挣了挣,却发现腕上的力度丝毫不减,那截细瘦的腕骨依旧被牢牢扣住。
她不再收着力,奋力挣开,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方才还充满生气的房间,霎时只剩下裴则毓一个人。
裴则毓静静站在原地,被她甩开的那只手垂在身侧,僵意从指尖向上蔓延,如同中了蛇毒般麻木。
她走了。
他垂下眼,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微微动了动指骨,掌间似乎还残留阮笺云手心的温度。
若自己方才挽留了,她还会走吗?
行动快于思想,裴则毓还没反应过来,便已经站在了门前。
手已经搭在了门框上,轻轻用力,便能将其拉开。
——拉开的门前空无一人。
平日里熟悉的一草一木,此时变得极为空旷,似乎都在无声提醒他,这里没有人在等你。
他忽然失掉了力气,垂下眸,面无表情地嗤笑一声。
笑自己白日做梦,笑自己痴心妄想。
正欲转身回去,忽然一道熟悉的轻笑在耳畔响起。
他怔忡抬头,随即撞进一双清凌的眼睛。
“怎么,”阮笺云冲他眨了眨眼,“是在找我吗?”
第83章 倾诉“……母妃是被我害死的。”……
裴则毓静静地看着她,拢在袖中的小指蜷了蜷。
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晦涩而低沉。
“……你不是走了吗?”
“谁说的?”
阮笺云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,径直越过他,往房中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