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后时良送来了一瓶白色丸药,她当着裴则毓的面扔了出去,还嘱咐时良以后再不准买这种东西回来。
时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,但既然阮笺云发话,还是顺从应下。
主子特意让他寻来民间寻常的糖丸,却又由着皇子妃扔出去,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
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?
一日很快过去,转眼便是暮色四合,镰月升空。
裴则毓今夜倒是乖觉,只是把人桎梏在怀里,耳鬓厮磨了一阵,规规矩矩地闭上眼。
阮笺云原还忐忑着,见此情形松了一口气,也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。
风清凉,夜寂寂。
两日半的休沐转瞬即逝,天边才泛起青色,裴则毓便已经用过早膳,准备出门了。
但他今日不是去上值,而是要先去皇宫,向成帝汇报蜀中之行得来的线索。
临走之前,坐在马上漫不经心道:
“从蜀中带了些小玩意儿,都堆在库房里了,你自己去瞧瞧吧。”
他为赶着回来陪阮笺云过乞巧,便先了仪仗数日,昨夜大部队才紧赶慢赶地回了京,一早便将他置办的东西送回府了。
阮笺云没明白他意思,只以为这人是让自己将他带回来的东西规整一番,于是应了一声。
等人走后,她拿上钥匙去库房开门,被眼前的东西惊花了眼,才后知后觉裴则毓是什么意思。
府里的总管站在一旁,一一详细介绍着:
“这是绵竹赵坡茶饼,以芽嫩、香泼著称,每芽只取尖端一寸,是殿下特意派人采买的今岁头一茬新芽。”
“这是各色蜀锦布匹,纹样花式全乎得很,是殿下吩咐给您做衣料的。”
“这是蜀中最巧手的绣娘制的蜀绣,都是现下最时兴的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