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待她休养好后,儿臣再带她来。”
皇后的人自昨夜便开始催他,半个时辰一趟,最后连时良都颇为厌烦。
他怕打搅阮笺云睡觉,便一直隐忍着不曾发作。
不想今日,竟堂而皇之说出“桓儿身体不适”这般话。
都是中了情毒,难道裴则桓是人,阮笺云便不是了吗?
恐怕皇后心中,还真是这么想的。
说罢,拉着阮笺云毫不留情转身,竟当真是要走。
皇后当着一众仆从的面被如此顶撞,面上登时挂不住,正要发作,却被成帝拦了下来。
“老九。”
裴则毓脚步不变。
成帝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,是听不出情绪的沉稳:“你母后关心则乱,一时胡言,也是有的。”
“你是做儿臣的,应当体谅她。”
竟是代替认了皇后的不是。
皇后惊怒交加,看着成帝的脸色,却不敢出言辩驳。
裴则毓终于停住,转身看向上首,微微一笑。
“儿臣不敢。”
“只是笺云身子不适,儿臣也是做丈夫的,难免为此忧心,却也擅自做不了她的主。”
字字句句,都像在踩着皇后先前的话,却又像什么都没说。
这意思,便是要看阮笺云的意见了。
她若想留,便留;她若想走,他必然跟从。
“哦?”
成帝转而将目光落在阮笺云身上,眼神如有实
质。
“老九媳妇,你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