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不甚娴熟地应对这些奉承,一边眼睛不自觉地朝下首看去。
她看见昔日熟悉的敌人——黄萱和许令绾,都坐在离她十分遥远的地方。
今时不同往日,两波人坐得一高一低,离大殿的正中一远一近,其中隔着的,已是无数颗身家各异的脑袋。
从前她跟在许令绾身后赴宴时,坐的永远是靠近门边的位置,冬日里动辄有人进出,灌进来的冷风都会叫她皮肤上冒起一层细密的疙瘩。
还有那个令人厌恶的黄萱,每次都要与许令绾坐在一处,即便她堵住耳朵,也还是会有无数鄙夷的闲言碎语传进来。
“居然也邀请她了?可笑。”
“可是又硬要跟着你来的?当真是不知羞……”
但今日,她坐在这里时,却完全听不到下面人说话的声音。
原来,坐在这么高的位置上,是听不见那些带着恶意的奚落的。
周遭只有无数恭维之声,或谄媚,或逢迎,毫无意外,是来向年轻的六皇子妃道贺。
一股快意在心中油然而生。
许令窈望着下首那两颗熟悉的脑袋,变得那么小,那么不具体,一时忍不住轻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