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还躺过人的地方,此时已是冰凉一片。
阮笺云霎时面色一白,来不及将鞋穿好,趿着鞋履便急急唤道:“青霭!”
青霭应声出现:“姑娘,奴婢在呢。”
来不及埋怨她为何没叫醒自己,阮笺云有些焦急地抓住她的胳膊:“殿下走了吗?”
青霭回想了一下:“方才好像已经将绝影牵出去了,奴婢也不知殿下有没有走。”
阮笺云闻言,一把将一旁的披风扯下来,拢在自己身上便朝着府门口奔去,留下青霭在后面边追边喊:“姑娘,鞋,鞋!”
裴则毓正在给绝影调整辔头,忽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似有所感,立刻回头望去。
阮笺云跑得急,连面色都惨白了几分,此时见到他仍在门口没有离去,心中便放松了下来,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。
还好赶上了。
其实她心底也是怨裴则毓为什么没叫她的,但只要一见到那人,一切怨懑便都霎时烟消云散了。
裴则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察觉出一身宽大披风下,是她来不及更换的寝衣。
接着缓缓下移,停在她没来得及提上的鞋跟上。
“跑这么快做什么,”再无法抑制心头的悸动,他迎上去,将那道纤细的身影紧紧拥入怀中,“好傻。”
熟悉的气息钻入鼻腔,比世上最好用的安神香还要让人心生依恋。
不送他,又有什么大不了,何至于一向体面示人的她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。
阮笺云伸出双臂,环住他的脖颈,揶揄道:“若不快的话,殿下就要背着我偷偷跑了。”
这才六月初,离乞巧节还有一个多月。
那就意味着,她会有一个多月见不到裴则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