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盯着女孩背影,挣扎不过须臾,便强撑着站起身,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她身后。
处境总归不会再坏了,不是吗?
“曙雀,”他听到那女孩淡淡吩咐道,“去扶他一把。”
一个年岁与她相仿的女孩闻言躬身,朝她行了一礼,随即便朝项云华伸出手。
“不必,”项云华拒绝了那个名为“曙雀”的女孩的帮助,哑声道,“多谢。”
他走在女孩后面,所以不知道女孩听到这话,唇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项云华靠毅力坚持着爬上马车,他已三天滴米未进,靠着雨水充饥,才钻进车厢,便眼前一黑,体力不支昏死过去。
女孩撩下帷幕,将车厢内部与外界隔开,瞟了一眼他紧闭的双眼,嗤笑一声:“嘴硬。”
项云华再醒来时,已经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上。
女孩坐在他旁边的榻上,正垂眸专注地看着一本书。
听到动静,也不曾抬头,只是淡淡道:“醒了?”
“药在旁边,膳食一会曙雀会端上来。”
他咽了一口口水,用鼻音“嗯”了一声。
许是他昏迷期间,女孩已经请了郎中来,醒来时身体已经感觉好多了。
他忍着喉咙的钝痛,将那一碗苦药给自己灌了下去。
从前在府里时,每次喝苦药,母亲总会给他准备蜜饯的。
往事如烟,项云华屏住呼吸,生怕一个眨眼,眼泪便落进了碗里。
将苦药一鼓作气咽下去,才抬眸望向榻上的女孩。
“多谢……”
他顿住了,不知该怎么称呼对方。
女孩闻言才施舍般地抬眼,眼神落在他喝得干净的碗底,有些惊讶:“你没吃蜜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