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冷淡,丝毫不掩其中的讽意:“怎么,做惯了狗,现在便连人也做不像了吗?”
猝不及防在一众下属面前被提起不堪的过往,名唤王荣的男人脸色一僵,随即脖颈青筋暴起,拔剑抵在她颈上,怒吼道:“罪奴住嘴!”
“罪奴?”纵使喉间被锋利的剑刃抵着,姚雪薇却仍是满眼讥色,“王大人莫不是忘了,当初怎么跪在地上,求姚家将你从奴籍赎出去的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凭借从龙之功,从卑贱的罪奴,一跃成禁卫军长,是一步登天……”
“但你忘了,”姚雪薇微微一笑,“当年,你帮着阮婧做事,害死了洛书屏。”
“难道裴鸿就会放过你吗?”
裴鸿,正是当今陛下的名讳。
王荣听她毫不避讳地直呼宫里那位的大名,惊骇地瞪大了一双眼,甚至来不及计较她提到的那桩陈年旧事:“你,你疯了!”
“不,”姚雪薇冷冷道,“我一直很清醒。”
“今日此劫难逃,我项氏认了。”
“但——”
她语气铿锵:“叛军谋逆的罪名,不认!”
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”
“项氏世代忠良,一片冰心,天地可鉴。”
项云华躲在一片杂物之后,这些话一字不落,全部听到了他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