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则桓静静看着那抹素色的背影急匆匆而去,忍不住出声道:“你好像很怕孤。”
太子问话,她若不答,便为无礼。
阮笺云无法,只得回转过身,垂首解释道:“笺云并无此意,只是皇兄……”
“不要叫孤皇兄。”裴则桓出言打断她。
这个称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,她是他弟弟的妻子。
这话骤然一听十分严厉,裴则桓见那人垂着头久久不语,便察觉到自己方才语气似是过于凶苛了些。
正想缓下声来安慰她几句,就见那人朝他恭谨地行了一礼。
“是,殿下。”
裴则桓不由一时语塞。
他并未想让她更疏远自己。
阮笺云在原地默默等了良久,也不见裴则桓应答,便道:“殿下若无事,笺云便先行告退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裴则桓叹了一口气。
她为什么,总想着要逃离自己呢?
目光不由移到她身上,只见面前的人身形高挑纤瘦,缕缕金光落在她发间,将那低垂的下颌的照得分外透明。
“你在孤面前,似乎总是很拘谨。”
明明方才,她还在十分童趣地拿着草根逗鱼。
阮笺云毫无与他闲聊的兴致,便一板一眼地道:“殿下是君,笺云是臣,是以在面对殿下时,自是不敢懈怠。”
听她仍是那一番说辞,裴则桓忽得生出了些恼怒。
他冷哼一声,拂袖道:“你走吧。”
终于得了通行令,阮笺云心下松了一口气,快步离开。
她走得很急,丝毫没有察觉到,桥上那人依然悠悠注视着她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