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皇子妃的心情,也并不十分美妙吧……
时良也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,明明昨天还一副琴瑟和鸣,举案齐眉的架势,今日就忽得变成“相敬如冰”了。
但困惑归
困惑,他内心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的。
他是在贞贵嫔去的那一年,就跟在裴则毓身边的。
这么多年来,名为下属,实则早已有了不下于手足的情意。
也是他看着裴则毓一步一步,呕心沥血,苦心筹谋,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
手染鲜血的人,是无法回头的。
时良作为亲眼见证这一切的人,只衷心地希望,大事未成之前,不要有任何人、任何事阻碍主子的脚步。
尤其是,作为一枚棋子的皇子妃。
然而时良隐隐察觉到,在面对那个人时,裴则毓曾经近乎冰冷的戒律早已被打破。
他早就越过了曾经给自己划的那道界限。
裴则毓何许人也,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。
或许今日的所有冷待,便是他挣扎后做出的决定。
“知道了。”
鸽子“咕咕”两声,欢快地从他肩头跳到小臂上,伸长了脖子去啄摊开掌心里的谷粒。
裴则毓并未回头,依旧面对着黑寂的夜空,声音淡淡:“退下吧。”
时良领命,悄悄掩上了书房的门。
鸽子很快啄完谷粒,一双黑豆大的眼睛与裴则毓四目相对,喉咙里发出“咕咕”两声。
“还想要?”
裴则毓指尖挠了挠鸽颈,垂眸看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