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帝的怒,是帝王之怒。
从前阮贵妃与皇后相斗,是为他宠爱争风吃醋,成帝乐见其成。
但她不该欺君罔上,生出谋逆之心!
成帝正怒不可遏,忽见卢进保小心翼翼走了进来,躬身禀报:“陛下,九皇子求见。”
阮笺云动作僵住,不由得睁大眼睛。
裴则毓这时候怎么来了?
“老九?”成帝显然也十分意外,眯了眯眼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裴则毓一进来,便见一道纤弱的背影跪在地上,而旁边是倾倒的矮桌和打翻的香炉。
他心尖不自觉地一紧。
“儿臣拜见父皇,母后。”
“坐,”成帝淡淡道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成帝还没发话,阮笺云就得一直跪在地上,不能起来。
她低着头,微微抿唇。
大殿的地砖都是金石铺就的,坚硬而冰凉,她的膝盖此时已经渡过了最初尖锐的刺痛,转变为隐隐的钝痛。
今天回去后,约莫要变青紫了。
裴则毓目光不着痕迹从前方那道背影上掠过,道:“笺云近来身子不适,儿臣放心不下,特来接她回府。”
“是吗?”成帝闻言,看了阮笺云一眼,道:“都起来吧。”
阮笺云垂首谢恩。
她跪了许久,起身时重心不稳,险些跌坐回去。
幸好身后有人及时撑住了她,力道不轻不重,熟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皮肤上。
“几时了?”成帝转头问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卢进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