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电在脑中划过,裴则毓骤然惊醒。
阮笺云此举,不正是不信任他的表现吗?
她没有把他当做可以依赖的丈夫。
想通这一关窍后,他在黑暗中盯着她的乌黑的发旋,久久无言。
的确,成婚前,他也是如此想的。
娶阮玄的女儿进门,当个得体的摆设。
只要她乖顺、懂事,摆清楚自己的位置,他会给她应有的尊重和体面。
但这些阮笺云都做到了,甚至做得更好。
她如他所想的般听话懂事,不会缠着他,不会像寻常的妻子一样对丈夫诉说爱意。
可他却不满意了。
这是为什么呢?
阮笺云说完那句话后,等了许久也不曾听到他应答,是以此时甚至快睡着了。
朦胧间,她察觉一直搂着自己的臂膀似是松开了。
她有些疑惑,但困意战胜了所有,最终沉沉睡去。
醒来后,房中已经没有了裴则毓的身影。
阮笺云有些惊讶,自己这一觉竟睡得如此沉,连那人起来了也不曾发觉。
但她惦记着裴元斓昨夜的提醒,是以迅速起来梳洗了一番。
果不其然,才用过早膳,宫里便来人了。
还是熟人。
“杜若姑姑。”
杜若自皇后入宫起便一直陪在她侧,是凤仪宫当之无愧的掌事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