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府里厨房的味道,是独特中带着一丝熟悉的鲜香清甜。
既保留了莼菜本身的清嫩柔滑,又在其中加入了软糯的豆腐,二者一起被含在齿间咀嚼时,尤为和谐美妙。
这样暖融融的一碗羹下肚,很好地抚慰了走动了一晚的身体,周身疲惫霎时烟消云散。
阮笺云抬眼看他,眸子里藏了几分雀跃:“是殿下亲手做的?”
她心里对这一口惦记了许久,不想今晚又久违地能一饱口福。
裴则毓颔首,又往她盘中夹了一筷子藕片:“委屈你,今夜先将就一下,明日再叫府里做你想吃的。”
能吃到堂堂皇子亲手做的饭,哪里算委屈,对其他人来说,不知该是多大的荣幸了。
更何况,她很喜欢他的手艺。
藕片是清炒的,并未添加配菜,在口中咀嚼时脆爽甘美,甚至还有些微弹牙。
阮笺云舌尖回味着清香,心底那个早便有的疑问此时也缓缓浮现出来。
裴则毓一介皇子,天潢贵胄,是从哪里学的这些菜的做法。
可自己问这些,会不会被裴则毓认为是在打探他的私事?
思量再三,到底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。
斟酌了一下言语,阮笺云才踌躇着开口。
“殿下,您为什么会……这些?”
裴则毓见她目光落在眼前这些菜上,心中了然。
左右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,便如实告诉她:“是在护国寺学的。”
护国寺?
阮笺云思绪逐渐飘远,回想起斗茶那日他救急的一坛桃花雪水,以及那个与他极为熟稔的主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