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余光瞥见河中亮光明灭,偏头看去,唇边不觉溢出一声惊叹。
只见河中千百盏荷花灯随波摇曳,顺流而下,将河水照得粼粼如绸缎,倒映出被揉皱的漫天银河。
星子璀璨,花灯灼灼,倒叫人一时分不清何为天上,何为地下。
“想去吗?”
阮笺云点头。
裴则毓轻笑一声,执起她的手,朝着制灯的地方走去。
到了地方,裴则毓去付制灯的价钱,阮笺云安静地立在一旁等他,目光不经意越过对岸。
下一瞬,双眼微微睁大。
她疑心是自己看错了,揉了揉眼睛,却见熟悉的倩影依旧立在对岸。
一身彤管色粉衫,发髻端正不失精致,不是阮筝云还是谁?
她身前立着一个男子,比她高出一头,背对着阮笺云,堪堪将阮筝云的身影遮去大半。
阮笺云默默观察了一会,隐约察觉到阮筝有些不一样。
比起往常端庄娴静的模样,她在那人面前似是活泼了许多,一时可怜兮兮地撒娇,一时做央求状,甚至还亲昵地扯扯那人的袖子,十足一副小女儿家做派。
“卿卿,你在看谁?”
鬼魅一样的声音蓦得在耳边响起,阮笺云吓了一跳,慌忙转头,正对上裴则毓幽深的眸子。
来不及解释,她下意识地也学了阮筝云,扯扯裴则毓的袖子,低声问他:“殿下,你可认得对岸那位男子?”
裴则毓瞥一眼她捏着自己袖口的手,决定暂且放过她。
目光顺着望过对岸,微一眯眼,道:“认得。”
这一看过去,便明白了阮笺云盯着那人看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