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孰里的众人,也都有父母,下学时会牵着他们的手一道归家,一同入睡。
只有她的父母,是外祖从不宣之于口的“不可说”。
等到大一点的年纪,知道父母是谁时,她也早已长大,已经不再需要有人抱、有人背了。
现在却忽然出现一个人,问她:“想要吗?”
想要的话,就给你。
眼底忽得漫上热意,涨得眼眶发沉,她一眨眼,措不及防掉了一颗泪下来。
阮笺云慌忙用手背将残泪拭去,朝裴则毓背转过身,勉强笑道:“方才有风。”
裴则毓抬起的手停在半空,眸色沉沉地注视着她发顶,听不出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方才连花灯的穗子都稳稳的没摇一下,哪里来的风?
是他不好,让她伤心了。
待阮笺云收拾好情绪,转回身来时,忽听前方传来一道吆喝:
“糖画咯!画得出真人的糖画咯!”
藏在袖中的手被人执起,阮笺云懵懂抬头,眼前是裴则毓高大清隽的背影。
他的掌心是热的,虚虚拢着她五指,温度从指尖一直暖到全身。
“老板,要个糖画。”
“好嘞!”老板动作熟练地舀起一勺晶莹透亮的糖浆,“公子要画谁?”
阮笺云被人从身后推了出来,头顶传来一道温润含笑的声音:“画我妻子。”
老板闻言仔细端详了阮笺云片刻,忽地咧开嘴笑了:“两位生得真般配啊,那个词怎么说来着?好像是神仙也做夫妻……”
“神仙眷侣。”旁边有人帮他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