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殿下和自家姑娘一起用膳时很是斯文,不想背着人时食量这般多!
这可是足足六菜一汤啊!
阮笺云被青霭这一句惊呼,才终于回过神来。
对啊,裴则毓一个人,怎么可能吃得下这么多?
想了一阵,没想明白,索性搁置下来,接着看昨日没看完的书。
自那日险些被裴则毓发现她在看《白虎通义》起,她就与青霭一道将书包上了《女则》、《女戒》的封纸。
今日看的这本,就是包了《女则》皮子的《庄子》。
看了一下午,估摸着裴则毓快回来了,便搁下书,吩咐厨房准备传膳。
过了一阵。便听青霭进来,说裴则毓到门口了。
阮笺云披了件外衫,出去迎他。
近四月中旬,天色已开始暗得缓慢。
裴则毓骑在马上,远远便见府前已点了灯笼,灯笼下立着一人。
灿紫的晚霞之中,那人身穿月白衣衫,亭亭而立,裙角蹁跹,仿若
画中之景。
那人似有所觉,也偏转过头来,瞧见他的身影,便笑了一笑。
仿佛在说:“还不快过来。”
裴则毓唇角便也不自觉地勾起,连一颗心也沉甸甸的,如同吸饱了水的棉花。
他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是什么,只是朦胧地认识到,无论日后发生什么,他都希望看见阮笺云站在灯笼下,静静地待他归家。
渐至门前,时良伸手接过马疆,悄悄退下,不欲打扰夫妻间的交流。
阮笺云被他专注的目光盯得几分赧然,几分不解,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脸:“可是沾了什么东西?”